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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烟云录】【11-16折】【完】
【作者:凤殇7】
第十一折上善若水静如处水

  朱瑶黯然神伤,她本就是修养极好的女子,性格天生柔弱,朱霖如此伤人,自己竟也一点办法也没有,来到房内拨弄琵琶。

  低头弹弄片刻,抬头突然看见门边有个贵小姐,双手捧着精致俏脸,大眼睛眨阿眨,正是袁小蝶,袁小蝶听的如痴如醉,见朱瑶不弹了,撇撇小嘴娇声道,怎么不弹啦。

  朱瑶浅浅一笑,收起琵琶放在旁边道:「心情不好,随便弹弹」袁小蝶站起身来,左看看右瞅瞅半天,忽而道:「外边雪停了,大家都在忙着扫雪哩,你去看热闹不?」朱瑶心道:「看扫雪哪有什么趣味,微笑着摇了摇头,柔声笑道,还是不了」袁小蝶鼓着俏脸撒娇道:「不嘛,我带你去,说着上前拉朱瑶」朱瑶被她一路上蹦蹦跳跳拉着去看扫雪,原来是袁小蝶派了很多人推雪球玩,她撒了个娇小脸红扑扑,可爱极了道:「怎么样还不错吧」朱瑶是绝色女子,此刻被她拉到这里,众人目光总是忍不住瞧着她,她有些不好意思,轻轻点了点头,见袁小蝶额头上有些细汗,从袖子里取出块手帕,动作娴雅的帮她擦了汗去。

  袁小蝶嘟嘟小嘴,咯咯的笑,突然放声喝道,小蹄子,小蹄子,咋不浪死你咧!

  朱瑶掩嘴一笑:「你在骂谁呢?」。

  袁小蝶笑的神秘,小手叉腰神秘兮兮道:「就不告诉你」「咱家姑奶奶从小就爱骂人,你别理她」后边女子娇媚笑道。

  袁小蝶板着俏脸道:「花可依,你想干啥?」。

  花可依从她背后翩翩走了出来,掩嘴笑笑:「胖丫儿,我带了些点心给你」袁小蝶最恨别人提她胖,一听这话,小脸刷的一下就气红了:「姑奶奶就是胖,也比某人是狐狸精强!」。

  花可依也不示弱,针尖对麦芒道,纤细玉手捏了个兰花指,模样娇俏妩媚:

  「胖丫儿,我可是你亲小姑,我要是狐狸精,你也是个狐狸精哩」朱瑶见这花可依伶牙俐齿,十分难缠的样子,不动声色牵起袁小蝶手儿就要走,袁小蝶不依骂道,「某人狐媚好色,到处勾引男人,咋不生生浪死某人咧,呸呸呸」。

  花可依咯咯娇笑不止,姿态可人轻拢秀发,又看看袁小蝶的胸,轻蔑道「人家再浪也有一堆男人追不是,可惜某人小时候虎头虎脑,胖嘟嘟的多可爱呀,我还总喜欢喂她糖葫芦吃呢,谁知道这某人长大了,模样儿倒是俊俏得很,可怎么就是没人喜欢她呀?」。

  花可依顿了顿,故作悠闲道,「谁让某人比真男人还要真男人呗」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儿,连我这做小姑的都担心她以后嫁不出去!哼哼袁小蝶渐渐输下阵来只委屈得两眼泪汪汪,花可依哼哼娇笑几声,自顾自道:

  「胖丫儿晚上见哦」

  袁小蝶鼓着小脸,再也忍耐不住,哇的一声摸着眼泪哭了起来,朱瑶连忙上前柔声安慰,袁小蝶越哭越厉害,哭的两眼红肿,朱瑶好劝一番才把她劝住,袁小蝶这人就是直性子,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。

  被朱瑶劝的不哭,也是难为朱瑶了,可怜朱瑶自己也是满腹心事无人说,十分苦恼,袁小蝶擦干眼泪,虎着脸恶狠狠咒骂道:「早晚要这贱人吃苦头」朱瑶抬起冰雪般的玉手,用衣袖帮她擦着泪眼,柔声劝道:「你是这么漂亮的姑娘,何必纠结于从前小时候呢?再说人小时候受尽父母疼爱,胖一点很正常,瘦了反而不好,你说是不是?」。

  袁小蝶鼓着脸颊嘀咕着:「我就讨厌她总变着法欺负我,说我坏话,可是她有是我爹的妹妹,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!」。

  朱瑶拉着她手慢慢坐到亭子里,嫣然一笑道:「妹妹何必呢,任她说去,你不用理她,过个几天她自己就觉得不好意思了」袁小蝶吩咐左右取来琵琶递给朱瑶道:「听说姐姐你琵琶弹得特别好,我呢就特意找了琵琶来」。

  朱瑶掩嘴笑道:「吓我一跳,我还奇怪你说要琵琶这么快送来了,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」。

  袁小蝶撒娇着吃吃道:「就弹一首白居易的琵琶行吧,我娘她以前就爱弹这曲子,」。

  朱瑶点头笑道,:「既然你想听,我就弹一曲吧,」说着接过琵琶,素手拔弦神情认真弹奏起来,袁小蝶负手而立,娇躯背对朱瑶,脸上露出笑容,声音清脆好听的随着琵琶声念道,浔阳江头夜送客,枫叶荻花秋瑟瑟。

  主人下马客在船,举酒欲饮无管弦。

  醉不成欢惨将别,别时茫茫江浸月。

  忽闻水上琵琶声,主人忘归客不发。

  寻声暗问弹者谁,琵琶声停欲语迟。

  移船相近邀相见,添酒回灯重开宴。

  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。

  转轴拨弦三两声,未成曲调先有情。

  弦弦掩抑声声思,似诉平生不得志。

  低眉信手续续弹,说尽心中无限事。

  轻拢慢捻抹复挑,初为霓裳后六幺。

  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私语。

  嘈嘈切切错杂弹,大珠小珠落玉盘。

  间关莺语花底滑,幽咽泉流水下滩。

  水泉冷涩弦凝绝,凝绝不通声渐歇。

  别有幽愁暗恨生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
  银瓶乍破水浆迸,铁骑突出刀枪鸣。

  曲终收拨当心画,四弦一声如裂帛。

  东船西舫悄无言,唯见江心秋月白。

  沉吟放拨插弦中,整顿衣裳起敛容。

  自言本是京城女,家在虾蟆陵下住。

  十三学得琵琶成,名属教坊第一部。

  曲罢常教善才服,妆成每被秋娘炉。

  五陵年少争缠头,一曲红消不知数。

  钿头银篦击节碎,血色罗裙翻酒污。

  今年欢笑复明年,秋月春风等闲度。

  弟走从军阿姨死,暮去朝来颜色故。

  门前冷落车马稀,老大嫁作商人妇。

  商人重利轻别离,前月浮梁买茶去。

  去来江口守空船,绕舱明月江水寒。

  夜深忽梦少年事,梦啼妆泪红阑干。

  我闻琵琶已叹息,又闻此语重唧唧。

  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

  我从去年辞帝京,谪居卧病浔阳城。

  浔阳地僻无音乐,终岁不闻丝竹声。

  住近湓江地低湿,黄芦苦竹绕宅生。

  其间旦暮闻何物,杜鹃啼血猿哀鸣。

  春江花朝秋月夜,往往取酒还独倾。

  岂无山歌与姑笛,呕哑嘲哳难为听。

  今夜闻君琵琶语,如听仙乐耳暂明。

  莫辞更坐弹一曲,为君翻作琵琶行。

  感我此言良久立,却坐促弦弦转急。

  凄凄不似向前声,满座重闻皆掩泣。

  座中泣下谁最多,江州司马清衫湿。

  琵琶声停,袁小蝶正好一首诗完整背完,朱瑶吃惊非小,抿嘴笑了笑:「这首诗长的很,我也是死记硬背才烂熟于心,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呢?」袁小蝶娇俏十足蹦蹦跳跳来到朱瑶面前,笑道:「因为我娘教的好,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」。

  朱瑶笑道:「那可真是太好了,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,愁眉不展道,可惜我心情总是太差」。

  袁小蝶道,哎呀,你有什么烦心事,告诉我好啦……朱瑶把琵琶放到一边,喃喃自语:「可惜这种心情,叫我从何说起呢」袁小蝶嘟着小嘴,不依不饶道:「快说快说,说了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的忙」朱瑶无奈只得实话实说道:「我在想我的情郎,」她本是腼腆,很是大家闺秀的女子,若不是思念至此,又怎会说出来?

  袁小蝶嘻嘻笑道,「原来如此,原来是你想男人啦」朱瑶脸色发红,站起身子就要走,袁小蝶急急忙忙追上前去,「别生人家的气嘛」。

  朱瑶低着头无奈道:「我心里有心事,太乱了的慌,想回去睡觉」袁小蝶:「啊一声,指着天上,这么好的天气,睡觉多不好呀」这两个少女正在这里胡谈说话,有丫鬟过来传话道:「建州派了使者过来恭祝老爷生辰,」。

  朱瑶觉得十分诧异,但她为人聪慧,知道有些话不能说,袁小蝶颇为不耐烦道:「知道啦知道啦,这种事告诉我干嘛,我又不是领兵打仗的人」朱瑶一听到领兵打仗四个字,突然想起燕亦凡来,虽然明知机会渺茫,但还是忍不住抱住袁小蝶手腕道:「我们过去看看好吗?」袁小蝶眨眨眼睛奇怪道,「建奴长得丑不拉几的,有什么好看的」原来她身边的人都把建州人形容成脏兮兮,过着茹毛饮血的野蛮人,袁小蝶听的习惯了,也就把建州人当成那样了。

  朱瑶无奈笑笑,也不好意思反驳她:「就是看看好了,」袁小蝶道:「好吧好吧。」。

   第十二折生死难料唐突佳人

  朱瑶含笑捉住她小手柔声说道,看看自然是无妨的,我心里总是期盼着缘分是会垂怜真心的人。

  她说着目光里深深流露出柔情似水,袁小蝶看的一清二楚,忍不住心里暗道:

  「难道爱上臭男人的女孩儿都这幅德行呢?」

  她这人向来大大咧咧的倒也习惯了,任由朱瑶拉着她手,两个人一路倒也说说笑笑,朱瑶不知道袁小蝶说了什么,甜甜笑道:「有些事嘛,我也说不清楚,妹妹你就别胡思乱想,自取烦恼了。」。

  袁小蝶鼓着俏脸蹦蹦跳跳着笑道:「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……」她正要继续说下去,朱瑶连忙劝道:「这诗词虽好,却也当真不吉利。」袁小蝶倒也乖巧,闻言连忙捂住小嘴:「哎呀,平常就是管不住我这嘴,老爱胡说八道,就是花可依那个贱人害得,总和我吵架。」朱瑶忽而道:「妹妹,你说北国的使者现在会在哪里受到城主接见?」袁小蝶想也不想道:「快到了,平常处理大事的时候,都是在府里书房,我爹他特别嗜好读书,书房里一切事物应有尽有,读到兴起时,甚至卧房也不回去了,就再书房里睡,他如此这样却也是年轻时候刚刚继承城主位置,城内百废待兴,他就拼了命的为百姓做好事,处理城中各郡上报的事务,可惜了,我爹他生了个混蛋儿子!」。

  她说到这里很是气愤的撇撇嘴道:「我哥他简直畜生不如,十恶不赦,不知逼死了多少女子,我爹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。」朱瑶捂着嘴,难以置信袁小蝶如此痛恨自己的亲哥,袁小蝶又道,「不是我爹不愿管,而是我哥他小时候命苦,他小时候不是那样颓废的,人都夸他将来会有好出息的,他的聪明伶俐远近闻名,可是呢,那时候定州势力衰弱,四处祈求强国保护,北国还未建时,是梁国强大,但那个时候鞑靼人却也很猖狂,铁骑彪悍极了,四处攻城,定州没有办法,只能把我哥当做人质送到鞑靼人手里。」朱瑶听了这话柳眉紧皱,喃喃自语道:「原来还有这段隐情。」袁小蝶继续道:「鞑靼人过得是茹毛饮血到处漂泊的生活,我哥被送走那年,只有十四岁吧,我还小呢当时,他去了鞑靼人哪里,除了生活习俗不同,还要忍受鞑靼人的百般折磨,弱城那有尊严呢,更别说弱城的少城主了,我听人说,鞑靼人逼着我哥放羊放马,还想尽了办法折磨他,她脸色说到这里发红弱声道,鞑靼人的首领是个有龙阳之风的人,他,哎,害了我哥吧,你想想对于一个当时自尊心的王公之家的少主来说如何受得了这个?」朱瑶也不免为之掉泪,轻叹道:「这都是什么世道呐!」袁小蝶眼圈儿也有些红了:「我哥他本来待我很好的,人又俊郎斯文,可惜被折磨了五年回来后,人就变了个样,他模样还是那个样,只是他恨,又不能恨,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确实畜生不如,糟蹋女子,强抢民女之类的太多了,可是要我们袁家如何有脸去责怪他?他一个人换来了定州五年修养生息的机会,是是非非真的太难说。」。

  朱瑶取出手帕擦掉眼泪,眼圈还泛着红,柔声道:「小蝶,我们都要好好的活下去,一定。」。

  袁小蝶咬咬嘴唇道:「嗯,我也想,今日听你了这些话,就算花可依她再骂我胖丫儿,我也不生气了。」。

  朱瑶忽然玉手掩着她嘴,满脸欢喜道:「你听,有人在吹笛。」袁小蝶认真听了听,耳畔笛声铿锵有力时令人心醉,好像置身于千军万马,金戈铁马之中,好一首曲子。

  朱瑶美眸柔情万千神态欢喜,字字柔声道:「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

  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,沙场秋点兵。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。

  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可怜白发生……」袁小蝶拍拍小手儿道:「没错,正是辛弃疾的诗词。」朱瑶欢喜不已,强拉着袁小蝶的手儿不顾一切的冲吹笛的地方跑去,绕过湖边来到一处院子里时,朱瑶已是顾不得羞涩迫不及待欣喜若狂隔着院门道:「……燕郎!」。

  笛声戛然而止,朱瑶冲进院内却看见,赵青青换了一袭白衣胜雪绝美身姿立在积雪里,背后六名带剑的俏丽丫鬟伺候在旁。

  朱瑶看到她芊芊玉手里拿着正是一支系着红绳的竹笛,才知道自己听错了吹曲的人,一时羞的粉脸通红,痴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
  阳光明媚至极照在雪地里,映的她赵青青绝美身姿就像绽放在冰山之巅最冰清玉洁的花,赵青青本就肌肤雪白,容颜绝色,这步步从积雪里走来,更是美得令人不敢直视,赵青青随意把竹笛插在腰带间道:「我闲来无事,便吹曲了作打发时间。」。

  袁小蝶暗暗把朱瑶的容貌与她一比,似是气质上输了很多,但朱瑶胜在气质温柔如水,温婉可人,如果说赵青青是清冷的冰雪,那朱瑶就是温暖的春风,各有千秋。

  朱瑶兀自觉得有些尴尬,粉脸通红道:「……嗯,嗯」赵青青来到她面前忽而道:「朱姑娘有句话我想提前还是告诉你的好。」朱瑶抬起脸来看了看她眼睛,见她美眸清澈,容貌身姿当真美丽极了。

  赵青青道:「朱姑娘,我不想瞒你,我有个双胞胎的妹妹,这袁府里的人都知道,估计他们还没有告诉你,我想还是我自己告诉你吧。」朱瑶觉得有些诧异道:「双胞胎?」。

  赵青青点头露出微笑:「正是,她和我长得是一模一样,不过我相信你这么聪慧的女子,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得。」。

  朱瑶主动握住她玉手,两个人手拉手并肩来到湖边,朱瑶气质本就温柔似水,温婉可人,这时候眼前美景依然,似勾起往日回忆道:「殿下,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,这世界上如你这般完美,心地善良的人女子真的不多了,可是你能听我一句劝吗?」。

  赵青青握紧她手柔声道:「你想说的我都知道,而且也认真考虑过,但是呢,我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,比如说,我会懂得如何保护好自己,你不用担心。」袁小蝶早就识趣的自己走了,湖边能谈心的也就只剩下这两个人了,朱瑶嫣然一笑,殿下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。

  赵青青扶过脸颊边一缕秀发,拉着她手儿一齐坐到石凳上道:「昨夜闲来无事,作了诗一首,你要听不?」。

  朱瑶欣赏着湖边景致,兴趣盎然道,不如我先作一首诗词看,说着美眸扫过水波,幽幽念道:「寒风拂来花儿残,片片沾来湿泪眼。边关一去千里路,昭君又把谁来怨?」。

  赵青青笑道,诗最后一句颇有闺怨,且看我这一首,说罢,柔声念道,「去年逢君曾不识,错过那日好天气。

  红梢束发出塞外,大雪纷飞天气冷。

  七年游历才至此,山去水来我怨谁?

  亲临雪峰观九州,青丝翩飘是白衣。

  昔有姑射今玉人,雪衣纯白更伤心。

  身在塞外想故乡,当念秋风不解人!「

  朱瑶问道:「殿下这首是写谁的?」

  赵青青凝眉沉默片刻道:「其实也不是旁人,就是写我自己的。」朱瑶忍不住轻叹一声,拉着她手儿道:「殿下你干嘛总这样性子清冷,又伤感呢,」。

  赵青青忽而嫣然一笑:「谁说的呀?其实我有时候也很活泼的,我会跑去放风筝,跟人赛马,还会一个人跳舞,我舞跳的很好,但从来不跳给别人看。」朱瑶美眸登时明亮,喜道:「殿下会跳舞?」。

  赵青青抿嘴笑了笑道:「是,一个人伤心的时候,就跑出去跳舞,在很美丽的原野,在处处漂亮的山顶上,我就会一个人跳舞,跳起舞来,就会忘掉烦恼。」说到这里,她忽而偏过侧脸凝视着朱瑶道:「对了,你刚才喊了一个人燕郎?」朱瑶立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红着脸小声道:「他是建州那边的人……」赵青青闻言半响不语,朱瑶以为她生气自己找了个建州人的郎君,更加怯弱了,低垂螓首一语不发,谁料想赵青青主动牵起她手,脸上露出美丽笑容柔声道:

  「你不要多想,我不是迂腐的人,不能说因为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而强加到别人身上,只要那个人对你真心实意,是建州人又何妨呢。」朱瑶听了她说的话,心里想的全是柔情似水,又是感激,又是思念情郎,正要对赵青青谈起自己心中想法时,赵青青又道:「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建州派的使臣好了,也许那里边真的有他。」。

  朱瑶本就是爱恨分明的女子,她性格虽柔弱,但关系到燕亦凡的事情上,她也顾不得害羞了,当场就答应了,赵青青性子虽清冷,但对她倒也是客客气气,丝毫也没有什么公主的架子。

  赵青青牵着她手走出花园,朱瑶一路上心里忐忑不安,只顾胡思乱想,走着走着忍不住轻声道:「殿下,袁将军他不会把建州派的使臣给杀了吧?」赵青青摇头笑笑道:「是你多想了,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,这个你大可以放心,另外的话,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,你尽管跟我说,力所能及的地方都会帮助你的。」。

  朱瑶十分感激,情不自禁的握紧她玉手,眼睛湿润:「殿下,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?」。

  第十三折美人之恩最难消受

  赵青青嫣然一笑,声音十分好听道,「毕竟我们是好朋友,虽然我这个人性子清冷,不喜言笑,见了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在阴阳谷的时候,他们都私底下称呼我是冰美人儿,其实我都知道,但就是改不了自己这脾气,旁人一句话说不对,我就会把脸偏一边去,弄得人家好不尴尬,后来,也知道自己是不讨人喜欢的女孩,所以干脆就不怎么和人来往了,倒也图个自在。」朱瑶认认真真听完,她自己从来不觉得赵青青有什么可恶的地方,心眼里还十分喜欢这个高贵清冷的公主,听她话语竟是有些少女的可爱,忍不住噗嗤一笑:

  「殿下才不是不被人喜欢得女孩,我就觉得殿下是世间最美丽,善良的女孩!」赵青青闻言掩嘴轻笑十分娇俏道,认真说的话,「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夸我善良的女子呢她说着举起手掌放在眼前,打量着东边朝阳,声音幽幽道,不管怎样,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活法,我师傅说了,青儿我知道你是个喜欢安静的女孩儿,你要一直保持这安静对不对?」。

  她说着莞尔轻笑,有着第一次的调皮神色道:「你猜我是怎么回答师傅的吗?」两个人关系短短片刻已是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,朱瑶歪着脖颈想了想,一脸惊奇道:「人家刚才没有看错吧,殿下你也会露出调皮捣蛋的样子?啊,只是人家想不出哩……」。

  赵青青故作可爱的娇声道,猜不出来就算了,我告诉你好了,我回答师傅说,「那好啊,徒儿在师傅面前就是文静乖巧的好孩子,到了外边就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……你知道嘛,我师傅听了这话,也是被我逗的不行,哎,真怀念那段时光。」。

  朱瑶奇怪问道:「那殿下你来到了外边的世界,为什么表现的如此清冷不近人?」。

  赵青青笑笑却不回答,过了良久才喃喃自语道:「毕竟外面的世界很残酷,并不适合一个活泼可爱却不懂事情的小姑娘……」朱瑶登时沉默下来,喃喃自语道:「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可怜无奈的事。」赵青青倒是神色如常,拉着她手进入一处幽静院落,刚进院落,朱瑶便觉得眼前一切豁然开朗,小楼优雅,景致怡人不说,令人惊奇的是一路上见惯了卫兵严密的场景,没想到袁正南的书房院落里,竟然如此清净,一个卫兵也没有,诺大院落里也只有十几名丫鬟刚刚经过屋檐下,转过墙角就不见了。

  赵青青聪慧至极,吩咐身后跟着的六名带剑丫鬟原地等侯,向朱瑶解释道:

  「袁正南武功极高,厉害得很,一句话就解释了这里为什么没有卫兵的疑问。」朱瑶脑海里瞬间闪过袁正南的脸,竟是突然觉得这个人似乎很是神秘,有种说不出得感觉。

  她只顾胡思乱想迷迷糊糊的就跟着赵青青来到书房,门始一推开,喧闹声顿时传来,原来这房间隔音效果记好,不管外边有如何吵闹,在里边竟听不到丝毫动静,书房很大,布置的也很是华美高贵,旁边是房门紧闭的屋子,正中是排列整齐,供人酒宴的地方。

  朱瑶愕然抬头,看着眼前两排对坐的人,左边是定州的人物,袁正南和一些大臣坐在一起,右边是穿着建州服侍的人,领头的是个容貌儒雅的中年男子,羽扇纶巾,如同孔明在世,整个人气质不凡,目光敏捷而富有洞察力一般,门开瞬间,朱瑶只觉得他目光似乎能看透自己内心一般,竟是有些晕眩。

  就在这时,酒宴上喧闹赫然停止,定州,建州两边人物,一同起身对着赵青青弯腰行礼,赵青青抬起玉手道,「诸位请坐。」两边人物纷纷坐下,建州势力那边领头人物,中年书生手持羽扇,倩文儒雅的微笑道:「在下范文宣早就久闻公主之名,今日一见,果然不同凡响。」赵青青带着朱瑶入座,轻抬脸颊轻笑道:「原来是再世诸葛,范先生,本宫也是久慕先生大名了。」。

  袁正南一身戎装,国字脸上浓眉大眼,目光如炬,深不可测的笑了笑道:

  「范先生辅佐北国皇帝已有十几年了,老夫也是一直听说范先生大名,苦恨不能相见,这次贵国皇帝竟然派先生来恭贺老夫生辰,真是不胜荣幸。」赵青青偏着侧脸,轻声问道:「有他吗?」。

  朱瑶失望至极,咬着嘴唇道:「没有他,说话的时候,泪珠都在眼里打转。」赵青青不动声色的悄悄握住她玉手,耳语道:「你别担心,一会儿我试试能不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来。」。

  朱瑶点点头,垂首不语。

  另一边范文宣和袁正南谈的火热,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,酒席上也是人人笑语不断,范文宣身旁有一面蒙蓝巾的妙龄女子,气质妩媚而妖冶,秀发带红,竟是混血夷女,肌肤雪白,一双美眸里笑意盈盈的,说不出的勾人心魄。

  赵青青是梁国公主,自然没人敢跟她放肆,朱瑶又是赵青青身边坐着,定州这边文臣武将个个有意无意的盯着范文宣身边瞧,那夷女嫩的好像能流出水来,确实有令男人动起兽欲的念头。

  范文宣精明至极,眼里盯着袁正南的一举一动,忽而郎声笑道:「城主大寿的日子,北国敢不用心?我国皇上特意派在下特意带来一件礼物送给城主,权作心意。」。

  袁正南大有深意眯眼笑道:「不知范先生送来什么礼物?」范文宣举起手掌啪啪合击两下,那夷女姿态曼妙的站起身来,雪白玉手随意褪去披着的大衣,露出一副仅着单薄纱衣的美妙玉体,粉衣下可见金黄抹胸裹着傲人丰满,裙下两腿修长,说不出的勾人心魄,朱瑶仿佛听到身边男们人吞咽口水的声音,登时觉得十分恶心。

  范文宣道:「这是在下收养的义女,极善歌舞,就让她为袁城主,和在座诸位献上一舞吧。」。

  袁正南还未说话,他身边坐着的年轻公子,却忍不住急色笑道:「那就快开始吧。」。

  范文宣目光停在他身上微笑道:「少主勿急,俗话说,明珠暗投,咱们何不也来个明珠暗投?诸位不知,我大北国盛产夜明珠,黑夜里能绽放万千光芒,我这义女歌舞时,黑暗里配以明珠相映,呵呵,那滋味更是别有一番风情呢!」原来这人就是袁正南的儿子袁少秋:「袁少秋听了这话懊恼不已道,可是现在是大白天,怎么办才好。」。

  范文宣笑道:「少主勿急,在下自有妙法,只需把窗帘都遮上,不就是黑夜了?」。

  袁正南对这个儿子宠溺又加,只是赵青青身在这里,不容他选择,定州兵马以前虽强盛,但还没到有实力和梁国较量的地步,更不用说,定州地界人口众多,粮食却不够用,没有梁国的支持,一切都是空谈,现在既然归顺了梁国,他作为臣子,岂能擅自做主,当场就把目光看到赵青青身上,声音谦虚恭敬道:「公主,您看如何?」。

  赵青青抬起俏脸,淡淡一笑道:「本宫自然无妨,况且有幸能见识一番异族歌舞,也是一件不可多得幸事。」。

  她既然发了话,袁少秋迫不及待吩咐身边人道:「快去把窗帘拉上。」不过片刻人影叠叠,窗帘很快就被全拉上了,房间里顿时陷入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众人屏息不语,光辉不再,那是颗无比炙热的夜明珠,温润如玉,洁滑如绝美女子的肌肤,内部仿佛流淌着一弘春水,瞬间,夺走了一切所有的惊艳,便如静谧空气中,一枝绣花针葛然掉落在地,「让人禀息翘待,目瞪口呆」雾白色的光华,便如一层细腻的凝脂,照射在墙壁,反射出层层的光晕,黑暗中忽的闪起了一束小如萤火的光亮,便就在众人注视中,那小如萤火的光亮,慢慢下坠在地。

  一声叹息几声惊愕闷呼,萤火坠落在地,咕噜噜轻轻滚动无声挣扎,一抹白,映着一只纤细柔美玉手探出,稳稳将那淘气的萤火「抓住」捏在葱葱玉指之间,她纤纤玉手捏着萤火,一闪又闪,萤火不可思议的在众人眼中慢慢模糊,但见她手臂,轻轻挥动葱白玉指间,横捏不住闪耀的萤火,由一化二,由二化四,由四化八,无数萤火越闪越快,围绕着中间那女子眼前,翩翩起舞,又宛如淘气的孩子,和人捉迷藏。

  人人大气都不敢出,看着无数萤火组成,日月星辰般图案,环绕着那绝美少年女子流动,久久凝睦之后,众人忽的一声惊叹,她伸手冲着头顶无数萤火,美妙一握,便仿佛把天地都掌握在自己手心,漫天星辰渐渐黯淡无光,直到一切又恢复黑暗,混沌初开的样子,紧接着的是明珠赫然绽放,光华柔和,蒙面女子纱裙旋转,玉臂轻舞,只见裙下两条修长大腿晶莹如玉,一股暗香袭人,香艳至极,风格转换如此之快,叫人来不及反应,袁少秋目如烈火,追逐着舞动的彩袖,砰一声夜明珠掉落在地上,咕噜噜朝袁少秋这边滚落过来,袁少秋眼疾手快,猛一抬腿就把夜明珠踩在脚下,弯腰捡了起来抓在手里笑道:「你过来,我就给你!」。

  第十四折狼子野心美女蛇蝎

  那夷女妙目如水,咯咯笑着朝他走来,伸出白生生玉手索要夜明珠,袁少秋色欲大涨,一把就抓住她玉手,拦腰把这夷女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,低头就亲她遮着面纱的脸,谁料想,这一亲隔着面纱都让袁少秋神魂颠倒,香气四溢,一只坏手隔着单薄轻衣在她怀里肆无忌惮的侵袭着,这夷女被他弄得咯咯直笑,夜明珠被紧紧攥在袁少秋手里,旁人什么也看不见,但也知道袁少秋在干什么,不知不觉只听的一阵男女呻吟的声音,惹得旁人也欲火焚身。

  袁少秋紧紧攥着夜明珠不让光芒流露出来,搂着美女纤腰,隔着衣裳热吻美女雪颈,随着袁少秋的动作,夷女小嘴里溢出诱人呻吟,不知她大腿蹭到了哪里,袁少秋闷吟一声,夜明珠啪的一声掉落在地,光亮顿时倾泻出来,夷女一个曼妙动作,从袁少秋怀里挣脱出来,玉手捡起夜明珠,来到袁正南身边跪在他脚下,声音充满魅惑道:「北国皇帝送夜明珠一颗,赠与城主」袁正南也不伸手去接,脸上只是微笑道:「如此贵重礼物,老夫可不敢收」范文宣站起来笑道:「城主不要这颗夜明珠,那这盛放夜明珠的盒子,城主要不要呢?」。

  拿着夜明珠的是这夷女,盒子自然自然指的是这夷女了,此话一出,旁人大为羡慕袁正南有如此艳福,就连袁少秋眼里都平白多出了几分嫉妒,袁正南还是不发一言,范文宣笑道:「在下先来说一首诗好了,说罢清清嗓子,朗声念道,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,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,宁不知倾城与倾国,佳人难再得!」。

  一首诗念完,范文宣呵呵笑道:「城主,俗话说绝色难求啊,望城主三思」袁正南摇头笑道:「这盒子嘛虽美,范先生一番美意,老夫只能心领了」这时房间里响起清脆动听的女声:「范先生,听说北国皇帝很有文武之道?」范文宣目光落到那个说话的绝美少女,只见她一袭白衣胜雪,身段欣长窈窕,令人充满无限幻想的娇美玉体,整个人于光芒中中熠熠生辉,弥漫着出尘脱俗的仙气,如同不食烟火得仙女,容颜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,容颜生的是美丽无比,恰到好处的诠释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绝色难求。

  只是她脸上颇有几分寒霜,叫人只可远观,而不可接近,轻拢酒杯浅浅泯了一口,容颜雪白肌肤也平白多了几分艳红,这堂上人虽多,这少女却是最引人注目得一位,刚才说话的却正是赵青青。

  众人听她一说话只觉得暗香袭来,个个魂消骨酥,都听说梁国的公主,知书达理,兰质蕙心,绝色无比,不知传说是否是真,但眼前所见却是真真实实的,范文宣这时认真看起她来也被赵青青美貌所震撼,只是这人老辣无比,当场回道:

  「北国皇帝文治武功,莫不震古烁今,名留青史!」赵青青点点头,幽静十足道:「嗯,本宫已经得到答案了,诸位请便」夷女这时竟然爬在地上,粉臂已然抱住了袁正南小腿,这香艳一幕,令人看得是如痴如醉,袁正南皱起眉头,有些不悦道,「姑娘请自重」范文宣似乎生气了,断喝一声道:「袁正南!」袁正南楞了一下,本能的把目光落到范文宣身上,还不等他发问,小腹上赫然传来一股剧烈疼痛,众人都愣住了,袁正南咬紧铁牙,扬起手掌就要往夷女头顶拍下,夷女狡猾至极,一击得手,噗嗤一声抽刀就退,如同鬼魅一般连退数步,袁正南血流如注,捂着伤处动弹不得,刀上有毒,而且是剧毒!

  这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,袁少秋也愣住了,定州这边的文武大臣也都愣住了,只有建州那边人物,数人拍掌而起,各持兵刃猛扑过来,短短片刻定州这边文臣武将,六,七人叫也没叫一声惨死当场,房间内伺候的丫鬟门早给吓傻正要往外逃时,只听的一声佛号,阿弥陀佛,一名建州使臣甩掉外边衣裳,双手合十,原来是个光头番僧,身上袈裟破旧极了,身子就像大鹏跃到门口,一掌一个,把那丫鬟们俱都杀了。

  朱瑶吓的脸色苍白,不知所措的躲在赵青青怀里,定州这边人物,转眼间就只剩下重伤垂死的袁正南,沦为人质的袁少秋,以及赵青青和朱瑶两个人。

  范文宣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,来到袁少秋身边,羽扇拍拍他脸颊赞叹道:

  「少公子,好个人才啊,年纪轻轻的福还没有享够,要是死了可多可惜?」袁少秋一点武功也不会,吓的当场就失禁了,跪倒在地请求饶命道:「范大人……绕我一命,我把定州给你,什么都给你!」惹得建州数人哈哈大笑范文宣赞不绝口滋滋叹道:「唔,孺子可教也!自古以来,识时务者方为俊杰,要成大事就要不拘小节,你说你爹要是有你这份觉悟,他还会沦为如此下场吗?」。

  袁少秋点头如捣蒜:「先生说的对,先生说的对,我全听先生的话」范文宣连声笑道:「好,有魄力!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,大家要是都像你这么听话,可不简单多了?可恨你爹袁正南处处跟我北国作对,你说这不是自己找死么?」。

  袁少秋只顾磕头求饶,范文宣抬手一招,夷女立时递来一把匕首,范文宣接过匕首,羽扇敲打着袁少秋头顶,厉声喝道:「给我接着!」袁少秋怔怔抬起头,控制不住自己一般接过匕首,范文宣拉过夷女,手掌伸进夷女轻衣里揉捏着丰满雪团,冷笑道:「袁公子,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去阴曹地府报道吧?女人还没玩够吧?」。

  袁少秋死死瞪着那只在夷女怀里肆虐得手,眼里欲望升腾,下意识的点点头。

  范文宣抽回手掌,笑说道:「你真是太聪明了,聪明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活的很久,你知道你爹为什么活不长么?那是他不聪明,竟敢得罪我大北国,你现在去亲手杀了你爹,方能显得你甘心投靠大北国的一番心意,将来陛下面前我会替你多多美言,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,你只需要接替你爹的位置,从今以后归顺我大北国就好了,听懂了吗?」。

  袁少秋紧紧抓着匕首,目光狠毒的瞪向袁正南,袁正南这个时候就只剩下半口气了,倒在地上动弹不得,胸口剧烈颤抖,范文宣见他犹豫不前,厉喝一声道:

  「你想死想活?」。

  扬起手掌狠狠给了袁少秋一个耳光,袁少秋嘴角流着血,狂吼一声,拔腿就冲到袁正南身边,举起匕首发了疯一样狠刺袁正南胸口,匕首刺进他胸口的时候,袁正南瞬间咽气,一代忠臣死不瞑目,睁着大眼死死瞪着袁少秋。

  作为父亲,他把自己儿子送去敌人哪里当人质虽是迫不得已,却也种下了自己儿子仇恨的种子,作为臣子,他无愧于心,袁正南可谓是一个可怜的人。

  范文宣拍手笑道:「好,好,好,做的不错,」目光落到赵青青身上,眼里色欲勃发笑道:「公主何去何从呢?」赵青青举起酒杯浅饮一口,从容自若反问道:「你说呢?」范文宣作出一副正气秉然的样子道:「公主是被梁国当今皇帝排挤的人,依在下看,不如投靠我北国,咱们大家共同效力北国皇帝,况且,在下也知道,您与现在的梁国皇帝可是有杀父之仇的,如此血海深仇,为人子女要是不报,有何面目立于天地?」。

  赵青青放下酒杯,抬起俏脸凝视着范文宣,淡淡道:「说得好,范先生这一席话真是说出了本宫的心声,父仇自然要报,只是你范文宣身为梁国的人,却投靠了北国,你现在还大言不惭立在梁国皇家公主的面前,大放厥词,谈什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,她说着似乎怒极,玉手紧握摔碎酒杯,断然道,你这背主求荣的无耻老贼,自己做了狗也就算了,还想拉本宫跟你一起做狗?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。」。

  范文宣初时还满心欢喜,接下来只听的脸色赤红,大喝一声道:「还愣着干嘛,还不把这活该千刀万剐的死妮子给我杀了!」建州数人当中一名年轻男子,有意要在范文宣面前立功处处风头,当场就跳跃而起冲赵青青杀来,他如同大鹏展翅一般,双掌青黑当头朝女子发间拍落,赵青青看也不看来人,纱袖轻裹葱白玉手,轻描淡写的朝来人挥去,一股大力,不可抵挡一般,血童子在半空的身子如同遭了重击,噗嗤一口吐出大口血来,直整整摔了十几步远,捂着胸口疼的目疵欲裂,动弹不得。

  范文宣立时喝道:「阿鬼,你去」。

  阿鬼暴吼一声,双手猛然卸下流星锤,大步朝赵青青冲来,赵青青长身而起,众人这才看清她身材高挑修长,不说绝美身段上穿着一袭白衣胜雪说不出的仙气,便是及腰缎黑的秀发也是令人感到一种惊艳的美来,只是如此娇美的女子,虽说气质冷如冰雪,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,可那阿鬼声势浩大,铁手中一对比脸盆还要大的流星锤呈龙虎盘斗之势,耳中竟能隐隐听到风雷之声,华婉本来觉得阿鬼必败无疑,可是那女子眼睁睁看着阿鬼冲来,竟也只是冷冷看来,缓缓举起一只葱白纤细的玉手,阿鬼暴怒异常,范文宣是他忠诚的主人,眼下竟被这女子骂的如此难听,他要一对铁锤下去,把这女子砸的一点都不能剩!

  胜负转眼之间既能分晓,赵青青眉目之间颇多清冷,葱白玉手简简单单的对着阿鬼脚下,一团紫光在她指尖凝聚,纯粹的紫光如同大雨里的雷电,给人恐怖的心灵触感,阿鬼怒目瞪视,高举双锤,风雷之声大作。

  轰……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直欲把人的耳朵都给震懵了,紫光大作照的整片空间如同白昼,眼里什么东西也看不到,待能看清之时,眼前银蛇四起,残虐的力量依然在空气中刺出点点火花,赫然是阴阳谷的无上绝学《指间惊雷!》

  范文宣和夷女们都给震懵了,夷女低头一看,只见阿鬼庞大身躯整个被炸的血肉模糊,一双大腿粗的胳膊都在那身不由己的不停颤抖,明眼人一看就是两条胳膊不及时治疗的话,八成便是要废了。

  范文宣脸色难看,立时惊讶道:「这,这这,这是阴阳谷的武功,你到底是什么人?」。

  赵青青冷冷笑道:「难道北国的四王爷没有告诉你,本宫就是阴阳谷的玉雪仙子吗?」。

  范文宣气的不顾形象跺脚骂道:「慕容冲,我操你娘,竟敢暗算老子」原来范文宣是北国三王爷慕容极得人,他虽然效忠北国皇帝,但也知道慕容赤日渐衰落,终有一日就要撒手人间了,正好三王爷慕容极礼贤下士,两人一拍即合,北国朝廷里几个皇帝候选人,都是拉帮结派,范文宣目光老辣,也为自己挑了日后靠山,选择了慕容极。

  这次北国皇帝派他过来假借庆贺袁正南生辰,实际上要趁机拉拢,若袁正南不听话,就找机会下手杀掉袁正南,他临走的时候,听说梁国公主赵青青也在定州,正愁不了解赵青青的时候,慕容冲毛遂自荐,主动跑过来搭讪说:「赵青青如何如何美丽,如何如何勾人心魄,北国上下真正了解赵青青的人,也就慕容冲了,慕容冲可谓是给范文宣大灌迷汤,张口闭口都是赵青青美得不像话,就是不谈赵青青武功如何,还说一个男人要是能把这种女人给收服到床上,那可真是快活死也不白活一场,说的范文宣云里雾里,绕是他阴谋诡计一大框,也被慕容冲给忽悠的不轻,心想着,如何收服赵青青为自己禁脔,一路到了定州,赵青青果然美得不像话,早就让范文宣三魂迷了两魂儿」冷不防就吃了个大亏,眼看落不着好,只得下令撤退,狼狈逃命。

  转眼之间,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,朱瑶奇怪道:「殿下为什么不把他们全杀了?」。

  赵青青轻叹一声,样子无可奈何道:「再打下去,我和范文宣两败俱伤的结果,我是不愿意看到的,况且,如果把这些人都杀了,北国的某个势力就会元气大伤,只有最乐意看到这种情况的慕容冲坐收渔利,可不太好,他们互相争斗,彼此平衡才最好。」袁少秋愣愣的不说话,赵青青拉着朱瑶玉手,来到他面前,袁少秋刚要说话,赵青青眉目清冷,淡淡道:「你现在还活着,是因为本宫觉得你还有活着的价值,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,你应该懂你是什么下场」说罢,转身离去,只剩下袁少秋一人。

  第十五折风云突变良人现身

  夜晚月色皎洁,如玉光辉洒进灵堂之内,把跪着的众人身影拖出一条条长长的倒影,白匹高挂四周,蜡烛高深,灵堂里不时传出凄切哭声,更增悲伤。

  噩耗传来时,袁小蝶数度哭晕过去,此刻一向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袁家小姐披麻戴孝,跪在灵堂内无声抹泪,朱瑶看她实在是可怜,触景伤情下,站在一旁也是暗暗垂泪,袁正南只有一妻一妾,正妻从小就身体虚弱,生袁小蝶,袁少秋之后,没过几年就撒手人寰,袁小蝶和袁少秋从小都是跟着二夫人长大,眼下袁少秋弑父逃命,不知所踪,诺大袁家竟只剩下二夫人,和袁小蝶,这两个女流之辈。

  朱瑶见袁小蝶一张俏脸哭的是梨花带雨,泪眼模糊,忍不住伸手抽出手帕帮她擦着脸上泪痕,袁小蝶一动不动任朱瑶给她擦泪,眼光停留到棺材上,再也忍不住流下清泪,咬着红唇抽泣的说不出话来,朱瑶连忙把她搂进怀里,柔声安慰,袁小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「我想不明白……我想不明白,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,我哥他好好的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亲爹?」朱瑶见她难过成这样,想起袁少秋用匕首狠刺袁正南的场景,仍然是一阵不寒而栗,只是这种关乎军国大事的机密,她又如何说的出口?

  袁小蝶躲在朱瑶怀里拼命摇头又哭又叫,朱瑶有苦难言,明明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,又不敢说,就在这时,灵堂之外,仆人大叫一声:「夫人到!」。

  袁小蝶听到这个就好像盼到了救星,猛然回过头去,只见一名身材苗条,穿着蓝衣长裙,发带金钗的美貌女子,手提长剑从门外走了进来,袁小蝶悲哭一声:

  「娘」

  朱瑶看这二夫人并未穿丧衣,神色间颇多仓促,乌黑鬓发间斜插一枝白花,想必是听到消息,还没来得及收拾,立刻就赶了过来。

  柳君奴一进门就看到袁正南灵位,美眸里神情复杂,来到棺材旁,玉手抚摸着棺板,轻叹一声道:「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?」这话说的简直是莫名其妙,袁小蝶似乎知道内情,从朱瑶怀里挣脱出来,来到二夫人身边哽咽道:「爹是对不起他,可他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,你看看爹的身体,说着想起袁正南身上十几处刀伤,又是泪流不止」朱瑶看在眼里,虽然不理解这二夫人在什么表现的这么怪异,但又想柳君奴即是袁正南的二夫人,好歹夫妻一场,总不至于对这袁正南一点感情也没有。

  柳君奴一双秀目怔怔瞧了瞧袁正南牌位,忽然转过身姿,长发飘飘洒落肩头,玉手紧握长剑喃喃自语道:「正南你这人一辈子吃了太多苦,旁人不晓得你心里苦楚,我这做妻子的总该知道一些你心中想法……」她说着为袁小蝶擦去眼泪,怜爱无比的把她搂在怀里柔声劝道:「蝶儿别哭了,不然他在九泉之下也会伤心,」。

  袁小蝶依偎在她怀里,嘴里喃喃细语道:「娘,我怕……」柳君奴抚摸着她头顶秀发,勉强露出微笑,「其实这世界上有很多很多比你更加苦命的孩子,从小没衣穿,没饭吃,但是他们都在苦苦坚持着活下去,蝶儿,你记住,是袁正南的孩子,从前有你爹在前头照顾着我们,现在他去了,就只剩下我们娘俩儿,我们不坚强,谁又能坚强呢?」柳君奴说着目光看向门外轻笑道:「您说是不是呢,公主?」一道细长的影子倒映进灵堂内,视线中一袭白衣胜雪的赵青青立在门口,眉目平静看来,绝美容颜气质清冷,抬起脸颊一双美睦看过几人,步态优美走来,来到牌位前看了几眼牌位,忽而对着灵位曲膝跪在地上,众人无不动色,柳君奴也是紧皱细眉,谁又能料到,以赵青青堂堂梁国公主之尊,竟会给死去的臣子下跪。

  众人都吃惊非浅,赵青青不言不语,恭恭敬敬的就冲灵位磕了三个头,才站起身来,美眸看过堂上几人,停留在柳君奴脸上,淡淡道:「本宫刚才跪的不是一个臣子,跪的而是这天底下的正义……」。

  柳君奴从未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,只是眼下乃是非常时期,牵着袁小蝶轻弯腰肢行了一礼道:「公主如此大恩,我家老爷若泉下有知,也会含笑九泉了」赵青青秀目中也多了几分悲伤道:「夫人请不要这样说,袁大人为国尽忠,抵御北国侵略,建功赫赫,竟不想遭此毒手」。

  她说着语气一顿,已将玉手负于背后道,「本宫已传令三千御林军封锁全城捉拿袁少秋,务必在十日之内,将凶手擒拿归案,以慰袁大人在天之灵。」柳君奴手提长剑,大步来到赵青青面前笑道:「公主这样可不好吧?」赵青青问道:「有何不好?」。

  柳君奴偏过脸颊,紧握长剑背对着赵青青道:「老爷死得不明不白,谁也不能保证少秋就是凶手,公主为何一口断定,少秋就是凶手呢?」赵青青立在原地从容自若道:「请夫人不要怀疑本宫,本宫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袁家着想,如果夫人是怀疑,亦或者不相信是袁少秋杀的城主,请问,这么大的事情,夫人难道真的不懂一些内情吗?」。

  沧啷一声,只见清光划过,柳君奴玉手持剑,剑尖指着赵青青胸口,字字念道:「我家老爷为梁国虽谈不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,可是公主却为何放走了真正杀他的建州人?」。

  朱瑶看到这里,急忙叫道:「夫人不可以,殿下也是没办法,当时袁城主他已经被建州人一刀刺中要害,根本就救不过活了,谁也没有料到会这样,这个怪不得殿下她,夫人您真的错怪殿下了」。

  赵青青一动不动,烛火照着这个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的少女,她眼眸清澈凝视着柳君奴道:「本宫知道,袁大人一生操劳,只为的是天下百姓平安快乐的活下去,你说当时的情况下,事已至此,本宫若不放范文宣走,等于是帮慕容冲消灭了一个大患,北国朝廷内两虎相争的局面,瞬间就会失去平衡,就算北国不为使臣报仇,定州又真能承受起一个统一对外的北国吗?」柳君奴闭上眼睛叹道:「我知道少秋是恨正南恨到牙痒痒的地步,除了他一个人,别人也不会恨到往正南身上刺那么多刀的份上,就算他是被逼的,可他毕竟也是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」。

  她收起长剑入鞘:「正南武功极高,如果没有建州人先给他重创,少秋是一辈子也杀不了正南的,这就是冤孽吧。」。

  赵青青道:「本宫已奏明圣上,请求追封袁大人为一品忠义将军,袁家上上下下世代由朝廷供奉,请夫人,小姐也节哀顺变」她说完看见朱瑶还站在哪里,伸手冲她勾了勾道:「朱瑶,你也累了一天了,不如随本宫一起回去吧」。

  朱瑶忍不住瞧瞧袁小蝶,本想说不走的留下来陪她,袁小蝶摇头苦涩笑道:

  「瑶姐姐,你身体不好,就快回去吧。」。

  朱瑶想再说些什么,赵青青走过来拉起她玉手道:「我们外人不好在这里,还是走吧。」。

  两人一路慢步走着回到寝宫时,朱瑶全是疑问,便也直接问道:「殿下明明把袁少秋囚禁了起来,怎么还派人大动周折的四处抓捕呀?」赵青青刚喝了杯茶水,闻言道:「这个要我从何说起呢,现在就把袁少秋抓出来杀了,好像也显得太顺利了,旁人总不会相信的,过段时间再说,就没什么人说闲话了,真真假假,毕竟在流言面前都是不堪一击嘛。」朱瑶握紧她玉手道:「殿下刚才受了那么大误解,真是委屈你了。」赵青青轻描淡写道:「比起别人受得苦楚,我这些小委屈又算得了什么。」她说着抬头凝望窗外明月,谁料想,喊杀声大作朝这儿涌来,似是刺客征朝寝宫这边杀来,朱瑶吃惊匪浅道,「殿下,这怎么了?是不是建州的人又回来了?」赵青青握紧秀拳冷笑道:「如果是,那就再好不过了,」拉着朱瑶玉手从容自若朝走出房间,寝宫附近不时响起抓刺客,抓刺客的喊声,夹杂着人的惨叫,狼狗的吠声,朱瑶道,:「谁这么大胆,竟敢闯进这里啊?」赵青青玉手一挥,身边立时便有大群侍卫散开挡在前面,她气定神闲,静静看着院子入口,目光清冷依旧。

  朱瑶心里却不知怎么了,砰砰直跳,听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一名蒙面男子武功矫健无比仗剑杀来,远远的看不太清楚,男子剑法迅猛。有时却又飘柔不定,四周尽是侍卫们联手剿杀这黑衣人,拼了命也不让他闯进寝宫深处。

  刀剑无眼,一个又一个人倒在地上,宫廷侍卫岂是等闲?随着鏖战的持久,男子身上也多有创伤,剑法也不如刚开始那么凶猛了,但依然是顶着重重压力,杀了过来。

  一轮明月高照,月光柔和倾斜下来,转眼间又是两名侍卫被杀,赵青青美眸冰冷断然道:「取我弓箭来!」旁边带剑丫鬟,立时取出一套宝雕玉弓,赵青青伸手接过,张弓搭箭,便对准了那人,那人纵剑冲杀,往寝宫逼来,赵青青紧扣弓弦,啪,一声,玉手松开弓弦,箭如脱缰野马直射出去,那人武功极高,听到箭来风声,正要躲闪,正见月色之下,朱瑶一袭黄衣纱裙立在台阶下,美眸正凝望着自己,忍不住断喝一声道:「瑶儿!」。

  朱瑶听到这喊声,美眸睁大尖叫一声:「不要!」急忙要去阻止赵青青,却见她弓弦上空空如也,蒙面男子正中一箭,朱瑶疯了一样不顾一切急急忙忙冲了过去,哭叫道:「你们别杀他,你们别杀他,殿下,殿下。」。

  十几个侍卫拿着刀剑围成一团,朱瑶拼命分开众人,把蒙面男子扶了起来,玉手颤颤巍巍揭开他脸上面纱,赫然露出一张清秀英俊的脸,正是燕亦凡……两人真是苦尽甘来,却又以如此场景相见,燕亦凡受了伤也不自觉,笑着抬手抚摸朱瑶容颜道:「路上遇见了范先生,是他告诉我你在这里。」朱瑶流着泪道:「我想出城找郎君,奈何世道太乱,没想到,郎君因我受这苦楚。」。

  她见爱郎伤势严重,正要求赵青青派人医治,却见赵青青背负玉手走了过来,眼里神情颇多复杂掩不住关心之意,朱瑶急道:「殿下,他是我未来的丈夫,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。」。

  看见赵青青在旁边,燕亦凡偏过脸去道,「不用她救。」赵青青闻言脸色一阵苍白,紧握秀拳冷淡道:「押入牢房,宣御医!」朱瑶从未见过赵青青如此生气过,再一想押入牢房,登时急了,揪着赵青青衣衫不放哭道:「殿下,你不能这样,你不能这样……」赵青青玉手一挥,转过身道:「朱瑶,我累了,你放心我不会见死不救的,他既然是你未来的丈夫,他的底细你也应该很清楚,你别这样胡闹下去,让袁家的人知道,不然我也不好说了,你知道吗?」。

  朱瑶流着泪哪里听得进去,心乱如麻道:「可是,殿下你能让我陪在他身边吗?求你了。」。

  赵青青显得很是无奈道:「国有国法,我虽然是公主,可眼下他闯进公主寝宫,杀了那么多侍卫,就算是皇帝也很难做,朱瑶,我只答应你,绝不会让你郎君受苦,好不好?」。

  她说着不容朱瑶拒绝,当场下令道:「送朱瑶姑娘回去。」。

  第十六折醉生梦死佳人有约

  房间里明黄纱帐浮动,香气四溢,她芊芊玉手推开窗,美眸眺望窗外风景,凉风拂过阵阵寒冷吹进室内,风吹的佳人秀发飘飘,乱发拂过白皙面颊,那瞬间,她竟是一番别有韵味。

  如果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,醒来第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女子香闺床上,不知又该作何感想?

  赵青青随手关上窗户,转身来到床边坐下,一双美眸看了他几眼,玉手拉起被子往里盖了盖语气柔声道:「本宫……,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。」燕亦凡微笑道:「你本就是公主,自称一声本宫也是皇家礼仪,可不能因为我这建州的蛮子,失了礼数。」。

  赵青青眼眸里平淡如水,过了片刻轻启红唇淡淡道「嗯,你说的不错。」燕亦凡点头自嘲道:「我这人随便惯了,说话没轻没重的,不像公主你从小娇生惯养,受尽万人宠爱,别人跟你说话一个字不对,也许就要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,毕竟伴君如伴虎。」。

  赵青青拿来梳妆台放着的药汤,玉手执起勺子递到他唇边淡淡道,「本宫只是一个女人,你们男人之间的事,本宫也掺和不进去,更别谈什么伴君如伴虎了,本宫呢,知道你心里恨不得把自己眼前的女人一刀杀了解恨,可是这又有什么用?」燕亦凡沉默半响,赵青青拿着勺子柔声劝道,「没有力气,跟个病虫一样的人,就算想杀本宫,你杀得了么?乖乖把汤喝了,海阔天空任你去追,况且本宫也不是自找罪受的人。」。

  燕亦凡看着眼睛,哪里有他看不透的痛,掩不住关心道:「朱瑶在哪里?」赵青青平静如水,浅浅一笑道「本来要把你投进牢房的,是她求的情。」燕亦凡见她说话的时候心不在焉,冲口而出道:「你最好别对朱瑶玩心思。」赵青青脸色一阵苍白,神情恍惚笑道:「为什么要这样说?」燕亦凡拿起旁边枕头想要垫在背后,赵青青放下汤碗淡淡道,:「让我来吧……」。

  赵青青玉手轻柔扶着他肩膀,把枕头垫在他背后,两人靠近的那瞬间,女子光滑肌肤触过脸颊,幽香四溢,温热气息吐气如兰,几许乱发扫在颈侧,赵青青垫好枕头,回身坐好浅浅一笑道:「你放心,蒙古人已经多次派使者去往京师求皇帝把本宫嫁给蒙古可汗,皇帝舍不得自己女儿,按理说自然要把本宫许出去了,你知道本宫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,一旦嫁了,就算不爱自己的夫婿,为了梁国天下百姓,本宫也会一生一世青灯古佛一般,在异国安心活下去」她说话的时候,唇角明明在笑,可是眼里却是那么的伤感,一个女人的脆弱彻底把她的倔强击倒。

  燕亦凡沉默半天,凝视着赵青青容颜忽而道:「你瘦了」赵青青闻言一怔,紧接着埋脸甜甜的笑了,那一笑已是美得令人感到惊心动魄,不敢直视,犹如百花绽放,美不胜收,她温柔体贴端起汤碗道,「你说我瘦了,其实你也不是一样?还是先把药喝了,说实在的要不是你身上穿了宝甲,那一箭射去,你可要吃大苦头了,那一箭只是外伤,我刚才看了,你胸口有掌印,如果没错那掌印是吐蕃的天人宗高僧,无上法王留下的,美眸一瞥燕亦凡脸上神情道,看来在建州效力也是颇有委屈的嘛……」燕亦凡尴尬道,我身上衣服是你换的?,这才觉得身上血迹都被擦去,清爽极了,就连所有一切都觉得焕然一新。

  赵青青俏脸发红,第一次露出不知所措的娇羞道:「嗯……」燕亦凡认真道:「我们之间有太多隔阂,说话的时候,感觉很累,瑶儿就不会,我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开心」。

  赵青青淡淡道:「那你就别说话了,拿了半天勺子,你一口没喝,我手都累了」。

  燕亦凡嗯了一声,任她喂药才喝了一口,皱着眉头道:「怎么这么苦?」赵青青玉手掩着小嘴噗嗤娇笑:「枉你饱读诗书,难道不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的道理,说着自顾自执起勺子,也喂自己喝了一口,」燕亦凡惊道:「你疯了?」。

  赵青青美眸里满是柔情似水笑道:「以前欠你太多,这次我们就同甘共苦吧!」燕亦凡不知想起什么,瞬间掉入冰窖,冷冷笑道:「还好还好,天作孽犹可活,自作孽,不可活。你那个皇帝爹爹不是也遭了报应了?这就叫作报应不爽,老天爷还是有眼的!」。

  啪一声,清脆至极,赵青青盯着他脸上掌印,眼里泪珠闪动叫道:「为什么你对别人从来都是那么宽容大度,对我就这么苛刻,你告诉我为什么?」燕亦凡想起深仇大恨恶狠狠道:「因为你是畜生的女儿,够不够?」赵青青再也忍不住,白皙面颊掉下一行清泪,眼里神情凄凉,字字念道:

  「何苦这样,」说罢,转身夺门跑了出去。

  月下独酌的绝世美女,最是惹人垂怜,脚下就是荡漾着热气的温泉汤水,四周景致是如此的好,如同置身春天,花草正盛,尽是红红绿绿,赵青青独坐亭中,一袭白衣胜雪如同仙子,绝美容颜清冷依旧,头顶明月相照,她玉手按琴轻弹,朱琴发出阵阵清凉琴音,一股寂寞似已袭来。

  温泉很大,亭中明黄纱帐随风浮动,有人笑语着走来,只见月下温泉池上,翩翩走来仙女一样的美女,容颜绝美肌肤雪白,修长身材穿了袭粉红纱裙,隔了十几步远都能看到她眉眼里的笑意,依偎在少年怀里,正是赵玉儿。

  那个少年面容英俊不说,还气质不凡,一看就是人中龙凤,躯体生的是虎背熊腰,健壮无比,原来是朱霖。

  赵玉儿娇笑连连,皓白如雪的纤手落在朱霖肩头,爱抚无比的为他宽衣解带,露出一副毫无遮掩的雄壮躯体,臂膀搂住赵玉儿娇躯大肆轻薄,朱霖也是手不闲着,熟车熟路的就解开赵玉儿罗衣纱裙,露出一副冰雪般白皙的娇躯,雪肩泛着晶莹玉光,胸前双峰傲然挺起,两条修长美腿勾人心魄,朱霖早已忍不住,搂着赵玉儿一同跳到温泉里,哗啦一声水波荡漾,两人泡在蒸汽腾腾的温泉里,交颈拥抱缠绵无比。

  池上亭子里,明黄纱帐浮动,突闻一声清脆琴响,赵青青声音清冷好听道:

  「玉儿,你怎么带了朱霖来这里?」。

  赵玉儿躲在朱霖怀里,柔声笑道:「姐姐,阿霖他又不是外人,再说了妹妹也不知道姐姐你在这里啊」。

  赵青青冷冷道:「油嘴滑舌!」。

  朱霖也不说话,搂着赵玉儿嘴唇热吻她雪白香肩,滚烫热吻一个又一个,又吻又咬落在赵玉儿脖颈,雪肩,水气荡漾蒸腾,池中如同仙境,也不知朱霖吻到了哪里,赵玉儿娇喘一声,「阿霖」,雪白玉手紧紧搂着朱霖头顶,容颜已是潮红一片,小嘴里呻吟不止。

  她目光撇到亭中一袭白衣胜雪的赵青青,咬着艰难红唇艰难呻吟道:「姐姐……一块儿……来洗嘛,啊」。

  却是朱霖如同蚂蟥见血热吻她胸前雪峰,贪婪无比,弄得赵玉儿叫声不停,一副香魂欲断的可怜模样。

  她正被朱霖弄得抵挡不住时,朱霖哈哈一笑,从水中探出脸来,朗声笑道:

  「公主,难得这明月美景,一个人喝酒弹琴多寂寞,不如陪玉儿一块来洗」赵玉儿闻言娇嗔着举起粉拳捶了朱霖胸膛一记:「坏蛋!」赵青青勾唇一笑,姿态曼妙站起身来淡淡道:「难得来个肝胆相照的,坦诚相见又何妨?」。

  说罢,走出小亭,头顶月光如玉,照着她长发飘飘,一袭白衣胜雪,容颜身姿绝美,仙子下凡一般秀气逼人的从浓浓月色中,踏着玉光走来,美得令人感到惊心动魄。

  赵青青如此豪爽实在是令朱霖和赵玉儿两人目瞪口呆,赵玉儿惊道:「姐姐你?」朱霖色欲熏天,急道:「公主真是性情中人啊,」赵青青立在温泉池上解开腰间雪白绸带,随手丢在地上,朱霖瞧的是口干舌燥,也顾不得怀里的赵玉儿了,目光痴痴的停在赵青青身上,赵青青美眸迎着朱霖目光道,「本宫还要再脱吗?」。

  朱霖出自本能叫道:「公主美貌天下第一,若能见识,真是一生无憾了」赵玉儿听了这话大是吃醋,撇撇小嘴,盯着赵青青,只是为讨爱郎喜欢也只得跟着朱霖附和道:「姐姐,你快点下来啊」。

  赵青青美目盼兮,瞧了头顶明月一眼,玉手落在自己肩头,动作轻柔褪下白衣雪裙,空气里静谧无比,她一件件白衣雪裙无声落地。

  月色下,赵青青优美修长脖颈是如此高贵美丽,雪白香艳的肩散发着晶莹剔透的玉光,如同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中,内里紫色抹胸包裹着傲人双峰,随着她玉手轻描淡写一拉,紫色抹胸无声落地,两团浑圆雪白的雪乳瞬间暴露在空气里,乳峰艳红叫人发狂,朱霖目如喷火,如猛兽一样盯着赵青青,从她脖颈,再到胸前傲人雪乳,一点一点落到笔直修长的大腿,再看那小腹之下女子销魂之处,直令任何一个男人充满兽欲。

  哗啦一声,水波荡漾,赵青青姿态优美走下温泉池里,乌黑秀发顿时沾染许多湿润,热气蒸腾,她清冷不顾两人眼神,自顾自的鞠起池水浇在自己冰雪肌肤,水珠四溢,滑过那凝脂一样滑腻高挺的双峰,峰顶蓓蕾,直欲让人发狂。

  赵玉儿笑道:「姐姐真美,全身上下都这么美,妹妹这个女人都忍不住心动了,更别说朱郎了」。

  赵青青淡淡道:「你们玩你们的就好」。

  赵玉儿搂住朱霖脖子,娇笑道:「阿霖」。

  朱霖一把搂紧赵玉儿热吻她红唇,赵玉儿美眸迷醉,任由朱霖胡作非为,也不责怪,吐出小舌诱朱霖来亲。

  赵青青脸色清冷,纤纤玉手去解背后束发的红色细绳,嘴里咬着一缕秀发,美眸深处竟是隐含泪水,茫然不知身边风景和人,心里难受的直想哭,可又不想哭出来,分不清脸上温热泉水到底是水,或者是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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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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